内存与闪存产品,报价可用「一日三市」来形容,高低波动相当大。以内存制造厂(DRAM Maker)三星(Samsung)、尔必达(Elpida)、美光(Micron)、海力士(Hynix)来说,在市场需求紧张的时候,往往能够大赚一把,但在景气低迷时,一年亏损却能高达10亿、20亿美元。
至于下游的内存模块厂(DRAM Module),更需要拥有高度敏锐的市场嗅觉,他们往往面对买价高、卖价低,压错宝的高存货损失,一个不小心,整个公司就宣告关门大吉。
内存与闪存是一个高度标准化的产品,却是一个高度变化的产业。 简单的说,模块厂先扮演「制造」角色,把一个个内存颗粒做成模块后,还要再扮演「管道」角色,把模块送到市面上贩卖,其中关键的是,模块厂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进货与出货,一定要有很强的市场价格判断与财务运作能力。
这样一个风险高、管理难的市场,包括鸿海(2317)、华硕(2357)等科技巨头,都曾先后大手笔投入,但不到一、两年,他们却都铩羽而归。迄今名列前茅的全球两强,一是美国金士顿科技(Kingston),一是威刚(3260)科技(A-DATA)。
无形市场门坎很高
「这是一个无形门坎很高的行业。」威刚科技董事长陈立白强调。 47岁的陈立白,踏入集成电路行业已经超过20年。1993年离开内存制造厂华邦电子(2344),走上创业「不归路」以来,陈立白曾经接连担任台湾4家内存模块公司操盘手,包括慧联、双隆、勤茂、威刚,「我做事业,短短几年就能十倍速成长。」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
陈立白强调,做内存与闪存模块,不需大规模资金自建晶圆厂,但一定要有吃货能力,并与上下游供货商、经销商关系密切,尤其在内存产品世代交替、价格剧烈变动时,执行力与决策速度更显重要。
内存圈子里都知道,全世界只有两个人,能够精准预测内存市场风向球,一位是金士顿董事长孙戴维,另一个就是陈立白。
体重达90公斤、笑起来像极弥勒佛的陈立白,自认他的冲劲与企图心,与福态身材恰成反比,「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。」
陈立白创业之始,靠着华邦电股票进帐的200万元现金,还有父母亲用房子向银行质押取得的500万元信用状,与新婚妻子、目前担任威刚执行副总经理的陈玲娟,看准正起步的内存模块市场,向南韩工厂拿货,代理进口在台湾销售。
直到日本住友的环氧树脂厂爆炸(环氧树脂是内存封装的重要原料)事件,则一举奠定陈立白「天王」的地位。住友爆炸案造成全球内存大缺货,2、3个月内现货价就飙涨7倍以上,台湾很多高科技公司都因为缺1颗内存,使得整批产品无法出货;陈立白一边在海外抢货,一边在台湾控制现货价,人人都来求他拿货,顿时声名大噪。
看准行情勇于吃货
勇于吃货、看准价格,则是陈立白与威刚的成功之道。
排名全球第5的内存模块厂创见(2415)信息董事长束崇万说,许多小厂因为内存价格波动剧烈,往往下单又取消、贪图价差的不在少数,但这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道。
因为如果用数字来分析,一家模块厂的毛利可能是10%,可是有时候内存价格一个月就跌了20%,一般小厂根本难以负担。
至于在库存上,如果一家模块厂单月营业额为1亿美元,但库存往往就多达1.5亿美元。只要内存报价跌10%,单月可能就要亏损1000万美元,因此内存模块被称为「库存管理最困难的科技行业」。
「一定要义不容辞、硬着头皮吃货,因为终究有一天,会得到回报。」束崇万指出,上游供货商常常会塞货给中下游模块厂,有时候一天必须下单几百万美元,都是「明知不可为而为」,「DRAM Maker们也了解这一点,所以一旦景气反转,我们这些忠心老伙伴,都会得到优先供货的权利。」